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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日太阳显得匆忙急促,总是在还没吃过晚饭就快落下山去了。看天空的时候觉得它越发高远,大概是秋天的缘故。
未看完的书放在身后,安心充实。好似有一个打开的世界在我背后,只要我愿意,就可以走进去和他们对话。里面所有的人都是善良且好相处的,因为无论他们做什么,结局都是已定的。并非生活的不可预知,令人茫然,只顾低头往前走。你也无法揣测他们的心理活动,无法洞察,容易慌张焦虑。
前些天去了南沙,好像瞧见心里的海。潮水翻涌,覆盖所有笑声和圈图。并不是没有变化的,我们都已离年少的自己远去,那片海也一样。只是它恒久沉默,在心里低声唱着回忆的歌。我们来来去去,把它存放在心里。
发现在家里和在学校是不太相似的两个人。始终无法在那里安然自若,只有在极少的时刻,窗外的雨和天连成一片,世界发白,才觉得时间静止了。好像只有我一个人,坐在书桌前翻书,心里还有别的念想。有时候也觉得是自己太过挑剔,心太小气不愿接受。把别人的话当做刺让自己难受。也有些习惯了。
我突然想回到我们一起站过的地方,一起讲话过的地方,一起呆过的地方。很想很想。那里的我和你还在对话。你在讲,我在听。
拜托某人不要客气当福气好不好。真让人受不了。好了,我发泄完了。轮到你了。 -
我变得,愈加不热爱讲话。不应答,不插话,长久的沉默伴随的耳膜的震动。耳朵的功能在不断退化,总是要在对方重复了很多遍之后才可以听清并理解,再做出反应。情绪高低起伏,用耳塞保持缄默,用音乐、书和单词封闭自己。我想看斯瓦多的那本《My depression》。喝黑咖啡到睡不着,容易惊醒。做美好的梦,直到无法继续,一个人去上课的路上始终在回忆,好像忘记现实般固执偏见。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在手机的备忘录纪录下哭泣的日子,要算出流眼泪的频率。这样的事大概也只有我在做了。
最近遇到麻烦的事,看似每天都有。不断地挑战着我耐心的极限。从离开家进入大学开始就要懂得,什么事都要靠自己。哪怕是朋友,也不一定帮你。所谓独自,大概也是这种情况下的这种意思。小小的心脏日益坚强,因为有打击,不碎掉只好变得坚硬。一旦遇到不开心的事,就在心里问自己,为什么你要多讲一句话,为什么不等时间带它过去。终究是会归于平静再无瓜葛的,不值得在意。
唐某某,如果你看到这篇日志的话我想说今天在商业街我和你擦肩而过了。只是你不知道我是我而已。而知道了某人是某人后遇到的频率好像增大了,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。凡,你终于要重新有希望重新幸福起来了。哪怕有些东西还在很远的将来。
头,很多话装成一大筐一大筐的,想要说给你听。最后都变成眼泪烂在肚子里了。或者,偶尔在脸上。在夜里。
我想念上中学时回家路上的青草和夕阳。我想念猪尾巴在的日子,连吃饭都偷着笑。而这样的日子,再不会有了。我只剩下手中的小小世界了。 -
我找到交换日记的小朋友。然后打算去买个好看的棉布或者牛皮本子开始书写。这样一个人在学校的时候,就不会很孤单。就不会觉得,日记是只有写给自己一个人看的。会终于通过交换抵达另一个人的掌心并被阅读,体谅,或者有所共鸣。这样想来,也是一件美好至极的事。年华有所归宿和依附,被印证而否定虚无。也少一点空旷,以及旷日持久的迷失。
我看到带光影的图片,柔软的草坪,灯火,以及文字。再一次想起你。才发现,我已经开始忘记你的名字。因为没有提及,没有触碰。遗忘,原来是这般淡定自然的事。好比流水一般,澄澈清冽。你当初的笑容,就是这样子的。澄澈清冽。美好无比。却也没有在那街头出现,不过像是在梦中相识,转身就模糊掉了。
剩下四五天的日子,然后,回学校。炎热的夏过去,这里已经进入秋天。阳光从西边照过来,在斑驳的墙上留下痕迹。云朵大片连成孤单又美好的形状。我日复一日地观望它们,不觉得应该有任何停歇。只是脑中霎时充满消失已久的情绪,仿佛回到某一刻,美好单纯的年幼时光。我们还不懂世事,不懂嚼人舌根的阴暗和卑劣。如今时光过去,意识和现实并肩前行,当你又一次看到这样的光和墙壁,就仿佛丢失了心中最柔软的果实,只剩下坚硬的果核一枚,再无其他。有一些话,是你所听到,要接受,卡在喉咙咽不下去的折磨。不知等到我们又经历了如何的悲喜,才可以心甘情愿像是接受供奉般地囫囵吞枣似地咽下。始终不肯屈服的,只有孩童。
最近的几天,吃过晚饭,总是坐在院子里看日落。和奶奶,邻居讲话。听他们聊人世家常,觉得心中的镜子青明完满。有凉凉的风,入夜昆虫的叫声,和低空飞行的鸟类。时间变得很慢很静。梦里看到棉花田,丰盛充实,惹人欢喜。是怎么扑腾,也扑腾不到的田地了。
我开始怀念小时候晚霞下的炊烟。
终是无法抵达,一场眼泪。


